AI 時代 Ghostty 終端機崛起的原因：cmux 與 Orca 展現終端機文藝復興
有一段時間，終端機只是「有就用」的工具。隨著 IDE（整合開發環境）成為開發核心，終端機被 relegated 為查看建置記錄的輔助視窗。然而進入 2025 年後，氣氛徹底改變。Claude Code、Codex CLI、Gemini CLI 等 AI 程式碼代理程式全都以終端機 App推出，終端機因此再次回到開發工作流程的核心。
在這股潮流中，最受矚目的終端機就是 Ghostty。近期受到關注的 cmux，以及 Orca 等代理程式運用工具，無一例外都把 Ghostty 作為技術基礎或品質標準。本文將總結 Ghostty 有何不同、為何在 AI 時代存在感提升，以及 cmux 與 Orca 的案例各自展現了什麼。
Ghostty，HashiCorp 創辦人打造的終端機
Ghostty 是由 Terraform 與 Vagrant 的開發公司 HashiCorp 共同創辦人 Mitchell Hashimoto 開發的開放原始碼終端機模擬器。1.0 於 2024 年 12 月 1 日公開，使用 Zig 撰寫。
終端機模擬器市場早已飽和。iTerm2、Alacritty、kitty、WezTerm 等選項眾多，但 Ghostty 找到的切入點很明確：既有終端機總會放棄三者之一。
- 快速（Alacritty）— 但功能精簡
- 功能豐富（iTerm2）— 但笨重
- 跨平台（kitty、WezTerm）— 但不是 OS 原生體驗
Ghostty 的設計目標是兼得「快速、功能豐富、原生」三者。它以 GPU 加速渲染確保速度，同時在 macOS 使用 AppKit 與 SwiftUI、在 Linux 使用 GTK4，提供各平台真正的原生 UI。分頁、分割與快捷鍵都依照 OS 標準方式運作，而且無須設定、安裝後立即實用，這些都是早期口碑擴散的關鍵。
版本發布也持續穩定。2025 年 9 月的 1.2 加入 macOS Tahoe 支援與命令面板；2026 年 3 月的 1.3 則加入呼聲最高的回捲搜尋與原生捲軸。
為什麼偏偏是 AI 時代的終端機
打造 AI 程式碼代理程式的公司選擇終端機而非 GUI（圖形使用者介面），有其實際考量。終端機 App 無論是在本機 MacBook、透過 SSH 連線的伺服器，還是 CI 管線上，都能以相同方式執行。不受編輯器限制，也能嵌入任何開發環境。對代理程式而言，終端機就是最普遍的執行環境。
然而，當代理程式進入終端機後，終端機本身的用途也改變了。
第一，**輸出量暴增了。**過去由人輸入指令並閱讀結果；現在代理程式會不停傾瀉程式碼差異、建置記錄與工具呼叫歷程。串流輸出越多，轉譯效能越會左右體感品質，GPU 加速終端機的優勢也會在實際使用中顯現。
第二，**開始同時啟動多個工作階段。**代理程式工作時，人只能等待，因此同時平行執行兩三個代理程式自然成為主流。終端機從「輸入一行指令的視窗」變成了「管理多個代理程式的基礎設施」。
第三，**開始需要架在終端機上的 App。**管理平行代理程式需要分頁、通知、狀態顯示等管理功能，但這已超出終端機模擬器原本的功能範圍。因此，一種新的 App 類別誕生了：「內含終端機的代理程式管理 App」。這類 App 希望採用經過驗證的引擎，而不是自行實作終端機模擬。
Ghostty 真正的致勝關鍵，正是在這第三個轉折點出現。
libghostty，將終端機化為函式庫
Mitchell Hashimoto 在 2025 年 9 月的〈Libghostty Is Coming〉一文中，公開了 Ghostty 的下一步。計畫是將 Ghostty 的核心拆分為名為libghostty的可嵌入函式庫，讓任何 App 都能內建經過驗證的終端機模擬功能。就像需要網頁檢視器的 App 不必重新打造瀏覽器，而是採用 WebKit；需要終端機的 App 也可以直接採用 libghostty。
第一個成果是 libghostty-vt。這是一個解讀 VT（Virtual Terminal，虛擬終端機）控制序列並管理終端機狀態的函式庫，完全沒有相依性，並提供 C API（應用程式介面），因此可從任何語言使用。終端機序列解讀是數十年規格交織而成的深層領域，IDE 與網頁主控台一直都有些微不同的實作；這項計畫要分享的是一套經過實戰驗證的單一實作。後續也已公開輸入處理、GPU 轉譯，以及各平台 Widget 的逐步函式庫化計畫。
這個構想正好搭上 AI 代理程式的熱潮。對想打造代理程式管理 App 的團隊來說，終端機模擬不可或缺，卻又深奧到難以自行實作；libghostty 成為填補這項空缺的標準元件。
cmux，第一個嵌入 libghostty 的大型案例
cmux 是 manaflow-ai 公開的 macOS 專用終端機 App，定位為「給 AI 程式碼代理程式使用的終端機」。它迅速受到關注，GitHub 星數已達 2.5 萬。
技術上有趣的是，cmux 並不是 Ghostty 的分支，而是以 Swift 與 AppKit 撰寫的原生 App，將 libghostty 嵌入為算圖引擎。開發團隊將其形容為「App 在網頁檢視器中使用 WebKit 的相同方式」。它也會直接讀取既有 Ghostty 使用者的設定檔（~/.config/ghostty/config），並沿用主題與字型。
建構在其上的功能，全都用於代理程式控管。你可以透過垂直分頁瀏覽大量代理程式工作階段；當代理程式等待輸入時，對應分頁會亮起藍色外框。側邊欄會顯示 git 分支、PR 狀態與開啟的連接埠，而 CLI 和 socket API 則能以腳本控制從建立工作區到傳送按鍵輸入的一切。由於將終端機模擬這項底層工作交給 libghostty，開發團隊得以專注於控管功能。
Orca：「Ghostty 等級」成為品質標準的案例
Orca 是由 Stably 打造的開源 ADE（Agent Development Environment，代理程式開發環境）。它為每個代理程式配置獨立的 git worktree 並平行執行，還在單一 App 中提供終端機、diff 審查與內嵌瀏覽器。GitHub 星數已超過 2.8 萬，與 cmux 一同被視為此類別的代表產品。
Orca 展現的是另一種形式的影響力。Orca 在官方介紹中將自家終端機稱為「Ghostty-class terminals」。截至 2026 年 7 月，其實際實作是以 xterm.js 系列引擎為基礎，再加上 WebGL 算圖，並未使用 libghostty。然而，在說明自家終端機品質時，它仍以 Ghostty 作為衡量單位。產品介紹開始出現「Ghostty 等級」而非「原生等級」的說法，本身就是某項工具已成為事實標準的訊號。
總結來說，這兩個案例從不同角度證明了 Ghostty 的地位。cmux 是將 libghostty 採用為元件的案例；Orca 則是將 Ghostty 引用為品質基準的案例。
終端機會成為 AI 時代的瀏覽器嗎
瀏覽器戰爭的勝負關鍵，不是瀏覽器 App，而是其中的引擎（WebKit、Blink）。如今終端機也正在形成類似的局面。AI 代理程式這項殺手級工作負載，讓終端機重新回到開發核心；其上正形成新的 App 類別，而 Ghostty 正透過 libghostty 競逐整個類別的引擎位置。
當然，變數仍然存在。libghostty 目前仍處於僅公開 vt 模組的早期階段，必須等 GPU 算圖與 widget 層推出後，cmux 這類整合才會對所有人變得容易。不過，方向似乎很明確。代理程式越多，終端機工作階段就越多；工作階段越多，經驗驗證過的終端機引擎價值就越高。如果你一直把終端機視為「全都一樣的黑色視窗」，現在值得重新認識一次。